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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易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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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萝的脸“腾”地红了,一半是羞恼,一半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甩开“段正淳”的手,后退一步,声音提高:“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要我去……去用美色迷惑他?段正淳。你把我当什么了?”

“青萝。你听我说。”陆川连忙上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恳切而焦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舍得让你真的……我只是让你虚与委蛇,争取时间。为了誉儿,也为了我们。难道你甘心一辈子被陆川控制,看着语嫣跟着他,前途未卜吗?难道你不想我们一家团聚,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眼神真挚得让人无法怀疑。

李青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深情”和“焦急”的脸庞,闻着他身上传来的、与记忆中略有不同但依旧好闻的男性气息,心防在一点点松动。

是啊,为了誉儿,为了语嫣,也为了……眼前这个她爱了恨了十几年的男人……只是虚与委蛇,争取时间而已。

“我……我该怎么做?”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道。

陆川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柔:“很简单。今晚,陆川应该会来找你,询问段誉的情况,或者试探你的态度。到时候,你表现得顺从一些,柔弱一些,甚至可以……可以流露出对他的些许仰慕和依赖。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年轻气盛、掌控欲强的男人,你越是表现出需要他、崇拜他,他就越容易放松警惕。届时,我会看准时机,发出信号,里应外合,一举成事。”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看似普通的玉佩,塞到李青萝手中:“这是信号。一旦你看到窗外有红色的焰火升起,就是我们的人到了,你立刻想办法制住陆川,或者大声呼救,吸引他的注意力。明白吗?”

李青萝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和未来的希望,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我明白了。”

“好,好青萝,委屈你了。”陆川动情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等这件事了,我一定风风光光娶你过门,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李青萝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闻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这一刻,她愿意相信这个承诺,愿意为了这个渺茫的希望,去做任何事。

她没有看到,拥抱着她的“段正淳”,眼中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和算计。

与此同时,镇南王府,玉虚斋。

刀白凤已经跪了整整一个下午,双腿麻木,心神俱疲,却无法从佛祖那里求得半分平静。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崩溃之时,贴身侍女匆匆来报,说王爷回府了,此刻正在书房,请王妃过去一趟。

刀白凤浑身一震。

正淳回来了?他……他不是应该被陆川控制着,或者按照计划去准备明日离开的事宜吗?怎么突然回府了?还叫她过去?难道事情有变?

她强撑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整理了一下道袍和发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然后快步朝段正淳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

刀白凤推门进去,只见“段正淳”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似乎有些沉重。

“正淳?”刀白凤轻声唤道,关上门,“你怎么回来了?陆川那边……誉儿他……”

“段正淳”缓缓转过身。

灯光下,他的面容确实是段正淳无疑,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郁和一丝让刀白凤心头发冷的疏离。

“凤凰,”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陆川那边……我见到青萝了。”

刀白凤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她:“你……你去见她了?你答应过我,要按计划行事的。”

“我是按计划行事。”“段正淳”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有些飘忽,“我去稳住她,取得她的信任,方便我们日后行事。但是凤凰……我忽然觉得,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做错了?什么意思?”刀白凤皱眉,走上前。

“我们这样算计,这样逼迫,真的好吗?”“段正淳”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青萝她……她毕竟等了我十几年,还为我生下了语嫣。她今天见到我,哭得像个孩子……她说她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我身边,哪怕做个侍女也好……凤凰,我……我心里不好受。”

刀白凤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丈夫。

他在说什么?他在同情李青萝?在后悔?在陆川的威胁和儿子的性命攸关之际,他居然还在想这些风花雪月、旧情难忘?

“段正淳。你清醒一点。”刀白凤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尖利起来,“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誉儿还在他们手里。陆川那个魔鬼随时可能翻脸。你忘了他是怎么威胁我的?忘了誉儿吐血的惨状了吗?你现在居然还在可怜那个贱人?”

“我没有忘。”“段正淳”似乎也有些激动,提高了声音,“正是因为没忘,我才更觉得亏欠。如果不是我当年招惹了她,又辜负了她,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又怎么会引来陆川这尊煞神?誉儿又怎么会受这份罪?凤凰,这一切,源头都在我啊。”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自责。

刀白凤看着这样的“段正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将她最后一丝希望和温暖也冻结了。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小院里,陆川对她说的话,那种掌控一切、将她尊严踩在脚下的姿态。

而此刻,她的丈夫,她曾经倚靠、信任的男人,却在敌人环伺、儿子命悬一线的关头,对着她这个结发妻子,倾诉对另一个女人的愧疚和怜惜。

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不,不仅仅是失望,是绝望,是心死。

她为了誉儿,为了这个家,忍受了陆川那般不堪的折辱和威胁,甚至做好了牺牲一切、踏上不归路的准备。

可她的丈夫在做什么?他在心疼他的旧情人。在后悔当年的风流债。他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有没有想过她承受了什么?

“所以呢?”刀白凤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抛下我和誉儿,去跟李青萝和你们的女儿团聚?去祈求陆川的原谅,换得你们一家三口的平安?”

“段正淳”放下手,眼中满是血丝和痛苦:“凤凰,你别这么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心里难受。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或许……或许有更好的办法,既能救出誉儿,也能……也能对青萝她们有个交代……”

“交代?哈哈哈……”刀白凤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苍凉,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段正淳啊段正淳,我刀白凤真是瞎了眼。当年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个优柔寡断、自私自利的男人。好,好,你要交代是吧?你去。你现在就去。去找你的李青萝,去跟你的陆川女婿摇尾乞怜。我和誉儿的死活,不用你管。”

她说完,猛地转身,拉开门,踉跄着冲了出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那背影,决绝而凄凉,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斩断了最后一丝牵连。

书房内,“段正淳”——陆川,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刀白凤跌跌撞撞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刚才的“痛苦”、“挣扎”、“愧疚”,表演得天衣无缝,成功地击溃了刀白凤最后的心防,让她彻底陷入绝望和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样一来,她就只能更加紧紧地依附于他即陆川的控制,为了誉儿,不敢有丝毫异动。

至于李青萝那边……他看了看西厢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饵已经放下,网也已经张开,就等收线了。

他易容成段正淳,不仅要试探和控制李青萝,更要彻底摧毁刀白凤对段正淳最后的期望和夫妻情分,让她成为更听话的棋子。

一石二鸟,这才是他的目的。

夜色渐深,一场针对人心、更为隐秘的攻防,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段正淳,还和昏迷的儿子一起,被捆在后院的厢房里,对前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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