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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尤三姐怒撕珍琏,烈女子锋芒震贾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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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贾琏、贾珍、贾蓉三人商议妥当,事事安排得滴水不漏,转眼就到了初二这天。

他们先将尤老娘和尤三姐送入小花枝巷的新房。

尤老娘打量着眼前的院落,虽没有贾蓉之前吹得那般天花乱坠,却也收拾得整齐齐备,一应家用俱全。

母女二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只觉得往后的日子有了着落。

鲍二两口子见状,立马凑了上来,那热情劲儿比烧旺的炭火还要炽热。

对着尤老娘一口一个“老娘”“老太太”,嘴甜得发腻。

对着尤三姐又恭恭敬敬喊“三姨儿”“姨娘”,半点不敢怠慢。

到了次日五更天,天刚蒙蒙亮,一乘素色小轿就稳稳当当停在了新房门口。

轿帘掀开,尤二姐身着新衣,被人扶着下了轿。

院里各色香烛纸马、铺盖被褥,还有一应酒饭,早就预备得妥妥帖帖,半点不含糊。

不多时,贾琏也穿着素服,坐着小轿赶了过来。

他进了门,先对着尤二姐露出满眼笑意,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两人并肩而立,拜过了天地,焚了香烛纸马。

尤老娘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女儿身上头上焕然一新,再也不是之前在家时的窘迫模样,脸上满是得意。

她连忙上前,搀扶着尤二姐送入洞房。

是夜,贾琏与尤二姐情投意合,百般恩爱,其中细节不必细说。

自打娶了尤二姐进门,贾琏是越看越爱,越瞧越喜。

他只觉得这尤二姐温柔和顺,比家里的凤姐好了百倍,竟不知道要怎么奉承她才好。

他当即下令,让鲍二等人不许乱嚼舌根,平日里都要以“奶奶”称呼尤二姐。

就连他自己,也一口一个“奶奶”叫着,竟把家里的凤姐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

有时候贾琏回荣国府,只说自己在东府贾珍那里有事商议。

凤姐本就知道他和贾珍素来交好,常有事务往来,竟半点疑心都没起。

府里的下人虽多,却也没人愿意多管这档子闲事。

就算有那游手好闲、专爱打听小道消息的人,也都想着奉承贾琏,趁机讨些好处,谁肯去凤姐面前走漏风声?

贾琏心里对贾珍感激不尽,只觉得这位大哥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他每月拿出十五两银子,作为新房里的日常开销。

若是他不来,尤老娘母女三人便一起吃饭。

若是他来了,就和尤二姐单独在房里用饭,尤老娘母女便回自己房里吃,十分自在。

贾琏更是把自己多年攒下的私房钱,全都搬了过来,交给尤二姐收着。

就连凤姐平日里的为人处世、脾气秉性,他也在枕边床榻之间,全都一五一十告诉了尤二姐。

他只盼着凤姐哪天没了,就把尤二姐风风光光接进府里,做正头奶奶。

尤二姐听了这话,自然是满心欢喜,只当自己寻到了终身依靠。

当下这新房里十来口人,日子过得十分丰足安稳,倒也自在。

转眼就过了两个月。

这日,贾珍在铁槛寺做完了佛事,晚间往回走的时候,想起许久没见尤氏姊妹,竟动了心思,要去小花枝巷探望探望。

他先派小厮去打听贾琏在不在新房里,小厮很快回来禀报:“二爷不在那里。”

贾珍顿时喜出望外,把随行的家人全都先打发回去,只留了两个心腹小童牵马。

等他到了新房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他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两个小童把马拴在园子里,自己去了下房等候吩咐。

贾珍进了屋,屋里才点上灯。

他先见过了尤老娘,随后尤二姐才出来相见。

贾珍见了尤二姐,满脸堆笑,一边吃茶,一边得意地说道:“我给你做的这个保山怎么样?”

“这样的好人家,你要是错过了,打着灯笼都没处寻!”

“过几日,你姐姐还备了礼,专门来看你呢。”

说话之间,尤二姐已经让人备好了酒菜。

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自然也没什么避讳。

正好鲍二进来请安,贾珍便对着他说道:“你是个有良心的,所以二爷才叫你来这里伺候。”

“日后自然有重用你的地方,不许在外头吃酒生事,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倘若这里短了什么东西,你二爷事多,那边人杂,你只管来回我。”

“我们是亲兄弟,不比外人。”

鲍二连忙躬身答应:“小的知道。”

“若是小的不尽心,除非是不想要这颗脑袋了。”

贾珍笑着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当下,尤老娘、贾珍、尤二姐、尤三姐四人便坐在一起吃酒。

尤二姐心里却不踏实,生怕贾琏突然回来,撞见了彼此尴尬。

她吃了两杯酒,便找了个借口,往自己那边的院子去了。

贾珍心里虽不乐意,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尤二姐走了,剩下尤老娘和尤三姐陪着他。

那尤三姐虽说平日里也和贾珍开过几句玩笑,却不像她姐姐那般随和。

所以贾珍就算对她有垂涎之意,也不敢太过造次,免得自讨没趣。

更何况尤老娘就在旁边坐着,贾珍也不好意思太过露骨,失了体面。

另一边,跟着贾珍来的两个小厮,都在厨下和鲍二喝酒。

鲍二的女人多姑娘儿,正在灶上忙活。

忽然有两个丫头也走了过来,嘻嘻哈哈地凑过来,要讨酒吃。

鲍二便说道:“姑娘们不在上头伺候,怎么偷偷跑过来了?”

“一会儿上头叫起来没人,又要惹出事来。”

他女人当即就骂道:“你这个糊涂灌了黄汤的忘八!”

“你只管灌你的黄汤就是了,喝醉了就夹着脑袋滚去睡你的觉!”

“叫不叫人,跟你有什么相干?”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半点事都淋不到你头上!”

这鲍二本就是靠着妻子,才在贾琏面前有几分脸面。

近日他女人更是在尤二姐面前殷勤伺候,越发得脸。

他便除了赚钱吃酒之外,什么事都不管,妻子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百依百顺。

当下他又喝了几杯,便摇摇晃晃地睡觉去了。

这里他女人就陪着这些丫鬟小厮吃酒,又和小厮们插科打诨,说笑打闹,讨他们的欢心,也好在贾珍面前多说好话。

正吃得热闹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叩门的声音。

鲍二的女人连忙跑出来开门,一看,竟是贾琏从马上下来了。

贾琏正问她家里有没有事,鲍二的女人连忙凑上去,悄声说道:“大爷在西院里呢。”

贾琏听了,也没声张,径直走到了卧房。

只见尤二姐和两个小丫头正在房里,见他进来,尤二姐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不自在。

贾琏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吩咐道:“快把酒菜摆上来。”

“咱们吃两杯就睡觉,我今天累坏了。”

尤二姐连忙陪着笑脸,上前给他接衣服、捧茶水,问长问短,殷勤备至。

贾琏只觉得心痒难耐,满心欢喜。

不多时,鲍二的女人端上了酒菜,二人便对面坐下饮酒,两个小丫头在一旁伺候。

另一边,贾琏的心腹小童隆儿,拴马的时候瞧见了贾珍的马,一眼就认了出来,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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