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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再见画中少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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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老婆怎么了,还是说,你不愿意喊我老婆?”

陆渊笑着摇了摇头。

黎楠伊歪着头盯着陆渊,桃花眼里那点危险的意味还没散干净。

她下巴微微扬起来,眯着眼看他。

“那你现在喊我一下。”

陆渊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黎楠伊同学。”

“不对。”

她往前迈了一步,帆布鞋的鞋尖几乎顶上他的皮鞋。

“重喊。”

陆渊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发顶,指节从她柔软的卷发间穿过去。

“楠伊。”

“还是不对,不是这个。”

她歪着脑袋,桃花眼半眯着,明摆着就是不给他台阶下。

陆渊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

“老婆。”

黎楠伊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她的嘴角疯狂往上翘,拼了命也压不下去。

“走,进去看画展!”

她说完这句,立马拽起他的手就往场馆入口走,步子快得像怕被人看见自已红透的耳朵。

陆渊被她拖着踉跄了一下。

两人并肩走进场馆大门,冷气扑面而来,混着松节油和老画布特有的干燥气息。

主展厅挑高近十米,灰色清水混凝土墙面上悬挂着大大小小数十幅油画。

从古典写实到当代抽象一应俱全,顶部的射灯精准地打在每幅画面的焦点区域。

入口处第一幅便是一幅巨型的印象派水面,笔触厚重,颜料堆叠得像浮雕。

黎楠伊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的气场从刚才在停车场里又野又飒的小辣妹,一秒切换成了正经的美术生。

她拉着陆渊凑到画前,指着画面左下角那一块灰蓝色的暗部,语速快了两倍。

“你看这块,他用了湿叠湿技法,颜料没干就直接往上盖第二层色,所以边缘才会有这种模糊的晕染感。”

她一只手比划着笔触走向,另一只手始终没松开陆渊的手指。

“这个调色太大胆了,冷灰里面混了一点点肉色,一般人不敢这么压。”

陆渊静静听她说完,目光落在那幅画右上角一片被大多数观众忽略的天空区域。

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对油画鉴赏领域产生深度认知交互,触发百倍返还:奖励「殿堂级油画鉴赏与美术史精通(大师级)」】

海量的知识体系涌入脑海,从文艺复兴时期的蛋彩画技法到巴洛克的明暗对照法。

从透纳的光影革命到弗洛伊德的肉感笔触,每一个流派的技术特征和历史脉络,全部以结构化的方式刻进了他的认知。

他眨了眨眼消化了两秒,面上平静得很,冲黎楠伊笑了一下。

“这块天空他其实做了两次罩染。”

黎楠伊的手指顿了顿。

“第一层用的是钴蓝加大量调和油稀释后薄涂的,你如果侧着光看,底下那层暖灰还能隐约透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随意。

“第二层才是正式的天光色,但他故意没有把第一层完全盖死,留了几个小窗口让底色呼吸。”

黎楠伊挽着他的手收紧了。

“远看是统一的天空,近看是两层色温在打架,印象派到后期莫奈在《睡莲》系列里大量用过这个手法,但这幅画的作者反过来了,他把暖色压在底层让冷色做表层,情绪就从莫奈那种温柔的光变成了压抑的,快要下雨的闷。”

黎楠伊整个人愣在原地,扭头盯着陆渊看了足足三秒,眼睛越瞪越大。

“你怎么知道罩染技法的?你连底层色温都能分辨出来?”

他冲黎楠伊笑了一下,仿佛刚才那段专业到极致的分析,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之前闲着没事,翻过几本美术相关的画册,随便看看,记性比较好而已。”

“鬼才信你随便看看!”黎楠伊立刻回过神来,伸手掐了一把他腰侧的软肉。

可指尖刚碰到他硬邦邦的腹肌,就又触电似的弹开了,语气里又气又笑,还有藏不住的震惊。

“罩染技法是油画专业大二大三才会系统学的内容,底层色温的分辨,没有十几年的绘画功底,根本不可能看出来!你跟我说你随便翻了几本画册?”

“陆渊你老实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陆渊被她连珠炮似的追问逼得往后退了半步,举起手做投降状,眼底带着笑。

“真的就是随便看的,可能我天赋异禀?”

黎楠伊瞪了他半天,可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最终还是没绷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她原本带陆渊来看画展,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和他多待一会儿。

哪怕他全程当个背景板,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在她最骄傲、最擅长的美术领域,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他不仅能听懂她在说什么,还能站在更高的维度,给她补充她都没看出来的细节,甚至能和她进行对等的、深度的专业交流。

这种灵魂共振的感觉,比收到任何昂贵的礼物、听到任何甜言蜜语,都要让她心动,让她上头。

她深吸一口气,立刻伸出双手,插进陆渊的手臂弯里,紧紧挽住了。

整个人都贴到了他的胳膊上,拉着他就朝下一幅画走,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走走走!下一幅!你也给我讲讲!我倒要看看,你还藏了多少本事!”

她重新挽紧他的手臂,拉着他走向旁边一幅十九世纪末的学院派肖像。

陆渊在画前站定,目光从画面中女性人物的面部开始,沿着颈部,肩线,手指一路扫下去。

“这幅肖像的暗部处理有明显的卡拉瓦乔影响,但画家没有完全照搬意大利式的戏剧光。”

他伸出手指,隔着安全距离在空中比划出人物面部的光影走向。

“你看这里,从颧骨到下颌角这段弧线,他用了至少四层不同色温的薄涂,每一层的干燥时间控制得极其精准,所以转折处既没有硬边也没有丢失结构。”

黎楠伊的呼吸变浅了,盯着他的手指看。

“同时代的布格罗也擅长这种处理,但布格罗的肤色偏甜,偏理想化,这幅画的皮肤色调更脏,更真实,里面混了土绿和生赭,所以人物看起来有一种活生生的,带体温的质感。”

“还有她的手,你注意看指节。”

陆渊的声音平稳,像在拆解一道熟悉的数学题。

“他在每个关节的凸起处都加了一层极薄的暖粉色高光,指甲盖用的是冷白加一点点熟褐,这两个色差拉开之后手指就有了骨骼感。”

黎楠伊站在原地不动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学院派画手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把手画成面团,但这位画家显然解剖基础极强,每根手指的屈伸肌和伸肌腱的走向都是对的。”

“你停一下。”

黎楠伊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陆渊,你到底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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