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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你跪她做什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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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门被推开的时候,动静不大。

但包厢里的人还是转头看了一眼。

胡月笙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但眼底有一层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她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清浅身上。

她身后跟着一个人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眼神浑浊,嘴唇在微微发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脚上穿着布鞋,整个人看起来又老又旧,像一件被时代扔掉的衣服。

林清浅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认出了她。

陈戈的母亲。

那个曾经坐在陈家客厅里,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着她,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女人。

那个指着她的鼻子骂“扫把星”的女人。

那个在陈戈入狱之后,跑到她面前,哭着求她拿钱捞人的女人。

她老了,老得她几乎认不出来。

但她站在这里,站在胡月笙身后,眼神浑浊,嘴唇发抖,像一只被牵着线的木偶。

闻晞放下筷子,脸色变了。

“胡小姐,你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胡月笙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我来,是让大家看看,陆太太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侧身,让陈戈的母亲往前走了半步。

“这位,是陈戈的母亲,陈戈,是林清浅在海城的前男友,你们不知道吧?陆太太在嫁进陆家之前,在海城可是个风云人物,两女争一夫,闹得满城风雨,后来陈戈死了,怎么死的?你们问过吗?”

包厢里很安静。

安静地能听见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江屿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闻晞攥着筷子,指节咔咔作响。

沈蔓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表情看不太清,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林清浅身上。

陆时凛没有动。

他坐在林清浅旁边,面前那杯酒没有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是他在想事情的习惯。不是紧张,是在想——该怎么收场。

胡月笙见没人说话,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声音更大了一些。

“林清浅,你以为你攀上陆家,以前的事就没人知道了?我告诉你,纸包不住火,你害死了人,你就该——”

“够了。”

胡月笙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林清浅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胡月笙面前。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急不慢,很稳。

她看着胡月笙,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说完了?”

胡月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

林清浅没有回答她。

她转向陈戈的母亲,看着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

陈母也看着她,眼神浑浊,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她的膝盖弯了一下,像是要跪下去,又撑住了。

林清浅看着她,心里没有恨。

这个女人曾经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扫把星”,曾经在警局门口撕心裂肺地喊“你还我儿子”,曾经哭着求她拿钱捞人。

现在她站在这里,被人当枪使,像一个被掏空了内容物的壳子,风一吹就会碎。

“陈太太。”林清浅叫她,声音很轻,“您来,是想说什么?”

陈母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我……我儿子……”她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破碎,“我儿子是被你害死的……”

林清浅看着她,“您知道不是。”

陈母的眼眶红了。

“是你……是你……”

“不是我。”

林清浅的声音很平静,“您知道不是,是您儿子自己选的,他选了绑架我,选了勒索五千万,选了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他选了那条路,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走投无路,您恨我,是因为您需要一个人来恨,您不能恨他,就只能恨我。”

林清浅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怪您,但您不该被人利用。”

陈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流泪,像一场被压抑了太久的雨,终于找到了裂缝。

她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抬起头,看着林清浅,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包厢里更安静了。

闻晞攥着筷子,指节泛白。

苏念的嘴微微张着,没有声音。

沈蔓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表情平静,但她端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江屿看着胡月笙,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胡月笙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陈戈的母亲会跪下来。

她带她来,是想让她指着林清浅的鼻子骂,是想让她说林清浅害死了她儿子。

不是让她跪下来,不是让她磕头。

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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