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这就认不出我了？（1 / 2）

白墨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小舞。

骨刺缓缓收缩，退回了白墨身内，他重新将身体的重量交还给那张轮椅，变回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推我过去。”

白墨微微偏头，对身边的宁荣荣吩咐道。

宁荣荣正踮着脚尖打量着前方的城堡，闻言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走到轮椅后方，握住把手，推着白墨穿过跪拜的人群，来到了小舞的身侧。

“看你的反应……”

“怎么像是第一次来这里？”

小舞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白墨。

良久，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确实是第一次来。”

小舞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膝盖，目光复杂地看着前方那些孩童。

“老杰克以前无数次带走村子里有天赋的孩子，他总是把这里描述成一个没有饥饿与杀戮的净土，一个挂满甘甜果实，四季如春的无暇乐园。”

“我看着那些孩子满怀希冀地离开……但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

她摇了摇头。

“这片森林早就烂透了。在这种吃人的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乐园？”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为了让孩子们乖乖听话的谎言，我以为那些被带走的孩子，其实都是被送进了另一个炼狱。”

“那你这次为什么还要跟来？”

白墨冷冷地看着她。

“既然认定是炼狱，何必来送死？”

小舞将脸埋在臂弯里，沉默了片刻。

“我是来找一个答案……也是来赎罪的。”

她抬起头，直视着白墨的眼睛，眼眶泛红。

“你说得对，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对更弱小的人类挥刀罢了。”

“我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那些没有觉醒天赋的孩子……”

“他们被我们像牲畜一样留在村子里，关在阴暗潮湿的木枷里，被强灌着浆液，随时准备变成兔兔的口粮。”

“我对不起他们，可我又不敢停手，因为这是我们在这个末世里唯一的生存方式。”

“我也同样不停地想着，那些被老杰克带走的孩子。”

“如果这里真的是地狱，那我冷眼旁观他们欢天喜地地走向死亡，和亲手屠宰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小舞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这次偷偷跟来，原本是抱了一丝侥幸。”

“我以为妈妈在核心区，只要我搬出她的名字，哪怕遇到再危险的魂兽，也能有一线生机。”

“我也想过最坏的情况。我告诉自己，如果这里真的是炼狱，那我就拼掉这条命，护住几个孩子。”

“我想用这种赴死的方式，来证明我还有底线，用自我牺牲来洗刷我心里的愧疚……”

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可是，当我们在城墙下遇到熊君的时候……”

“我才发现我所谓的决心有多可笑。”

“当熊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当他告诉我，我妈妈的名字在这里一文不值的时候……我连呼吸都不敢了。”

“我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无辜的孩子被抓走，听着他们的哭喊，我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冲上去拼命，而是庆幸……”

“庆幸他抓的不是我。”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白墨。”

“我骨子里……依然是那只只敢对弱者耍威风，遇到真正的强者就瑟瑟发抖的兔子。”

白墨静静地听着。

小舞深吸了一口气，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