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番外：你不买，有的是人买（2 / 2）

“就一次，”年轻魂师从口袋里又掏出几枚，银币在他掌心堆成一小堆，像某种卑微的祈求，“我攒了三年，就为了今天。”

守门的是个老人，头发花白，背有些驼。他看着年轻魂师的手，看着那堆银币，看着月光下年轻人发白的脸。

“孩子，你赶紧去换钱吧。”

“斗灵币，传灵塔不收，联邦银行也不收。只能留着，当纪念。”

年轻魂师沉默一会，最后咬牙说道：“我要去哪换？”

“黑市。或者，去联邦银行。但孩子，”老人说得语重心长，“联邦银行的汇率，一天一个样。昨天一比五，今天一比七，明天可能一比十。”

“你赶紧去换吧。”

年轻魂师站在原地，也开始着急了，直接跑了出去。

三个月后，星罗和斗灵两大帝国的街道上，出现了联邦币兑换点。

起初只有一家，藏在巷子里，门脸很小，像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后来变成了三家，五家，十家，最后开到了主街上，门面越来越大，招牌越来越亮。

魂师们排着队，手里攥着攥着自己国家的货币，像攥着一把过时的钥匙，去换一把新的。

“今天汇率多少？”一个年轻魂师问。

“一比六。”兑换点的人头也不抬，完全不在意这帮人的想法。

毕竟，自己手中握着大量联邦币，低收高卖，至少在这帝国内，自己是大赚一笔了。

“昨天还是一比四。”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换不起，就别换。”

年轻魂师攥紧了钱，指节发白。深呼一口气，他松开手，将星罗币推过去。“换，为什么不换。”

他心底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偷渡去联邦。

他在星罗帝国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迟早要被联邦玩死。

几个月后，联邦的港口开始拥挤。

不是货轮，是人。从星罗大陆漂来的，从斗灵大陆渡来的，藏在集装箱里，像一群被塞进铁盒子的沙丁鱼，在海上颠簸数日，只为踏上联邦的土地。

古月星衍站在港口管理局的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是一个集装箱，每一个集装箱里都藏着几个、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

“议会长，”港口局长站在旁边，声音发紧，“今天到港的货轮，比上个月多了三倍。报关单上写的是茶叶、丝绸、机械零件，但开箱检查，里面全是人。”

“全是人。”古月星衍重复了一遍，目光没离开屏幕。自己抄答案，但这错误答案可不能收啊。

“他们想进联邦。”局长说，“找工作，找魂灵，找活路。星罗和斗灵的魂师，现在晋级不了，贵族不要废物，帝国养不起闲人。联邦……”

“我联邦成他们心中的灯塔了。”古月星衍接过他的话，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所以他们像蛾子一样扑过来。”

“通知中央军团。”

“见到偷渡的人，就当是圣灵教处理。”

局长僵住了。

“圣灵教？”

“圣灵教。”古月星衍将手帕折好，放回口袋，“邪魂师组织，危害联邦安全，见之即杀，无需审讯。这不是现成的规矩吗？”

“可那些人是魂师，不是邪魂师……”

“说不定是邪魂师特意派来的卧底呢。”古月星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