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番外：嚣张（1 / 2）

数月后，海神号出海了。

那是一艘巨舰，舰身漆成深灰色，在日光下像一头沉默的鲸。陈新杰站在舰桥上，海风把他的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军团长，”副官递来一份海图，“前方三十海里，星罗帝国领海边界。”

陈新杰没看海图，只是望着前方。海平线很淡，像一道被水晕开的墨痕，将天和海切开，又缝合在一起。

“别管他，进去。有本事他们就开炮。”

“是。”

海神号没有减速，舰首划开碧蓝的海水，留下一道白色的伤疤。那道伤疤很长，像某种傲慢的宣言，一直延伸到星罗帝国的海域深处。

不多时，雷达上出现一个光点。

“军团长，”副官的声音有些紧，“前方十二海里，一艘货轮，挂着唐门的旗。”

陈新杰放下望远镜，嘴角弯了弯。

“靠过去。”

“星罗帝国的海巡船在附近，距离我们不到十海里。”

“让他们看着。”

海神号转向，舰身倾斜，海水在舷侧翻涌，像某种被激怒的兽。唐门的货轮很小，在海神号面前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船头上的人影慌乱地跑来跑去，像一群被灯光惊扰的蚂蚁。

“快喊话。”陈新杰说。

扩音器响了，声音在海面上荡开，带着金属的冷硬：“前方船只，立即停船，接受联邦检查。重复，立即停船。”

唐门的货轮没有停，反而加速了，船尾激起白色的浪花，像一条试图逃命的鱼。

“军团长，这怎么办？”

“鸣炮。”

一声闷响，炮弹落在货轮前方五十米的海面上，激起一道冲天的水柱。

水柱落下的时候，货轮终于停了，像一头被抽掉脊梁的海兽，瘫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陈新杰带着人登上货轮时，星罗帝国的海巡船到了。

那船很小，漆成白色，舰首印着星罗帝国的鹰徽，像一只试图护崽的母鸡，在海神号的阴影里瑟瑟发抖。

“联邦军团长。”星罗帝国的舰长通过扩音器喊话，声音有些抖，“这里是星罗帝国领海，贵舰的行为，已经构成侵犯……”

陈新杰没理他。

他站在唐门货轮的甲板上，看着船员们被押到一边，看着货物被一箱箱撬开。第一箱是茶叶，第二箱是丝绸，第三箱——

“军团长，有情况。”士兵的声音发紧道。

陈新杰走过去，低头看着箱里的东西。金属锭码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已经初步提存过的，表面泛着冷硬的灰，像一堆砖头。

每一块上面都刻着编号，那是管制金属的标记，像某种无法抹去的罪证。

“拍照。取证。”

士兵举起相机，闪光灯在甲板上明灭，像某种古老的审判。

星罗帝国的海巡船还在不远处漂着，鹰徽被海风吹得歪了，像一张哭丧的脸。

他们的舰长没有再喊话，只是站在舰桥上，看着这一切，双手握成拳，又松开，又握成拳。

陈新杰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

那挥手很随意，像在和熟人打招呼，又像某种无声的嘲弄。

星罗帝国的舰长转过身，走回舱内。海巡船缓缓掉头，消失在远处的海平线上，像一条夹着尾巴逃走的狗。

“军团长，”副官走过来，“货轮怎么处理？”

“拖回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