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难受（2 / 2）

叶穗摇头，“你背我吧。”

魏凉笑，然后真的蹲下来，叶穗趴在他背上，被他背着走出了宴会厅。

这一幕被季东霆尽收眼里，他是真的羡慕他们。

那一刻他甚至恨自己，为什么生在季家。

他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他选择鱼火火，又有谁会阻拦？

“东霆，恭喜啊。”陈明哲端着杯子过来，季东霆面无表情的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喝了半口。

“恭喜啊，灿灿。”陈明哲又跟陈灿碰杯，陈灿高兴到一饮而尽。

“我看宾客们也差不多散了，要不这样，你们去楼上休息会儿。”这话是程牧说的，陆萧从后面递过来房卡，陈灿可激动坏了，但一看房卡是两张瞬间沉下脸，这什么意思？她和季东霆已经订婚了诶！

“毕竟不是结婚。”陈明哲说，“女孩子矜持点。”

陈灿撅起嘴不高兴，陈明哲揉了揉她的脑袋瓜以示安慰，一群人送他们两个去楼上。陈灿一间，陈明哲陪着。季东霆一间，程牧和陆萧配着。

秦晋是后来赶过来的，他今天有通告，走不开，才来。

刚一进门他便暗骂一声，“干嘛啊你们，醉生梦死呢！”这烟味大的，差点把他呛死。

“怎么了东霆哥，脸色这么不好看。”秦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之前调戏鱼火火被季东霆警告多少次了都没记性。

“别瞎说，你哥今天订婚，高兴着呢。”程牧那边瞪他一眼，季东霆心里烦，谁都不想搭理。

“你们都回去，我自己待会儿。”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程牧知道，给其他人眼色，这群人到真给他面子，都走了。

程牧临走之前拍了拍他，“你，记得按时吃药。”

“嗯。”

鱼火火一走，带走了季东霆不抑郁的可能。他现在必须吃药才能维持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门一关，屋里只剩下季东霆自己一个人，他去卫生给浴缸放满水，把自己泡在里面，拿起手机看消息，拨通一个无人接听的号码，就这样循环往复无数次，直到盲音一再提醒他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直到手机快要没电，他才放弃。

季东霆累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自己完全浸泡在浴缸里，忍不住了再上来，让死亡的窒息感包裹住他，以此证明自己还活着。

鱼火火只是，暂时找不到而已。

一定能找到的。

可她应该会失眠吧？她睡不着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想自己？季东霆捂住脸，心里疼的难受。这心疼终于击溃他最后一道防线，让他在一个没人的夜里哭出声。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为一个女人流眼泪。

***

季东霆订婚后第二天，继续回公司里上班。陈灿来，他就接待，但时间很短，一般不会让她缠着自己超过 10 分钟。他确实忙，陈家注资进来之后江海正常运转，王曦那边负责的镇上的项目也在逐渐收尾，不出意外，十一月没大概就能收回成本。

其实里外里，也不过就差两个月，只是两个月的资金链空缺，足够拖垮一个大集团。

和陈家联姻的路，也不过是下下策而已。

魏凉过来敲门，“季总，小王总来了。”

“嗯，请。”季东霆点头，扯了扯领带。他订婚那天王曦也去了，带着自己夫人。鱼火火走了的事情他也有耳闻，说实话，他其实也在找，但大数据显示这女人还在云城，他和季东霆一样，地毯式搜索，愣是没找到这女人在哪儿，也是服了这女人的反侦察能力。

季东霆也听闻最近王曦家的情况。

当时鱼火火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他老婆跟另一个男人在一块儿，那个男人是他老婆的青梅竹马，两个人多少有点暧昧。王曦得知之后质问过女人一回，女人反将一军，说他心里明明还有别人云云，王曦不想闹得难看，就说以后好好过，女人也算识相，拉黑了青梅，再不联系。

现在王曦家到还算太平，而且事业也逐渐有了起色。

“季总。”王曦进来，季东霆站起来绕到沙发附近，让他坐。

“项目汇报。”王曦把文件夹地给他，季东霆没接。

“有你盯着我放心。”

“有您这句话我说什么也得做得漂亮点。”

季东霆低着头笑了笑，王曦也笑，两个人笑得其实是一个原因。

王曦好好做，因为那个项目在鱼火火老家。季东霆放心，是因为王曦一定会看在鱼火火的面子上这么做。

他们两个人，谁不是身不由己呢？

王曦曾经多喜欢鱼火火，有多不甘心，他如今就有多感同身受。同时爱而不得的人，如今这么一看，两个人竟然有了惺惺相惜的意思。

“我看季总最近真是瘦了不少。”王曦说。

“还行，减肥成果不错。”季东霆揉了揉眉心，“可能也是因为睡眠不好，饮食不规律。”

“那您多注意。”王曦说得客气，“我来一趟，也不能白来，季总要不赏脸，我们一起吃个饭？”

季东霆点头，“好，地方你选，我请。”

他们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吃饭，但从来没吃得这么“和谐”过。

对手的对手是自己的朋友，相同，一样失去爱人的人，也能成为朋友。

王曦和季东霆以前有多不睦，如今就有多懂彼此。

服务生端上来菜，给他们两个人倒了酒之后就下去了。王曦选的地方私密性挺好，环境也很棒，季东霆说品了品杯中酒，“酒不错。”

“是酒不错，还是这时候喝点酒，不错？”王曦靠着椅背，“季总，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是。”

“你结婚了小王总，我不一样，我只是订婚。”

“有区别吗！”王曦笑了，“季东霆，咱俩谁也别装，你就说你难受不难受吧！”

季东霆顿了顿点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