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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狐貍哄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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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辛逸是一只只会狂叫乱咬人的疯狗, 那云衡一定就是藏在暗处,等着给你致命一击的毒蛇。

云衡, 便是北派剑宗晚荻仙尊的首席大弟子, 与叶栖梧、尘净齐名的天才。云衡自小便在北派剑宗长大,聪慧机颖,之后拜入晚荻门下, 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十三筑基, 十八结丹,如今又过去三年, 却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

叶栀初从未害怕过裴晚, 更不害怕辛逸。对她来说,她们都是不值得她去分心的人。

可云衡。

叶栀初的呼吸凝滞, 手微微颤抖着。七崽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有些疑惑, 蓬松柔软的尾巴尖扫过她的侧脸, 他在安慰她。

叶栀初深吸一口气,状似平静地挪开目光, 朝着醉仙楼的方向而去。

云衡眉头微微上挑, 转了下手上的玉扳指,似笑非笑地扫过来, 笑意却未达眼底,让人不寒而栗。

这小姑娘,很像一个人呢。

像一个,偷偷逃走, 却留下一堆麻烦的蠢兔子。

真是不乖呢, 他敛去笑意, 朝着衡阳剑宗而去。

醉仙楼中,人声喧闹,小二熟练地奉茶倒水,眉眼间攒出一抹谄媚的笑来,询问叶栀初要些什么。

叶栀初垂下眸,鸦羽似密而长的眼睫在她脸上落下一片阴翳。小二喊她,她全然没有听到,脑中全是与云衡相处的点点滴滴。

上一世,她还被困在书中的叶栀初的身体里。刚到北派剑宗之时,裴晚走了,所有人都不喜欢她。辛逸每天带着小弟子变着花样地欺负她,并以此为乐。

整个北派剑宗,只有一个人对她好,那个人就是云衡。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云衡取代了叶栖梧在她心里的地位,对方像叶栖梧一样事无巨细地照顾她,护着她,不允许辛逸来欺负她。

叶栀初理所当然地喜欢上了云衡。她像一个小尾巴一样,成天跟在他的身后。云衡也很乐意将她带在身边,叶栀初经常问他为什么,云衡只是淡笑着摸摸她的头,却什么也不说。

云衡最喜欢的,便是叶栀初的一双眼,他常常盯着她的眼出神。

叶栀初起初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唐诗青回来。她这一双眼,是和唐诗青最像的地方。

除了辛逸,所有人都把她当做一个替身,一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身。唐诗青中毒之后,叶栀初心存希冀,她觉得哪怕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大师兄也会相信她,大师兄明明对自己那么好。

现实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云衡做完任务回山之后,先到了叶栀初的洞府。她天真地以为自己没有被辜负,大喜过望。紧接着,一向笑意温和的云衡对着她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他卸了她的下颌,将手中的五粒毒药一粒不剩的灌进她嘴里。

药效发作,叶栀初冷汗涔涔,疼得在床上打滚,云衡掐住她的脸,拇指又拂上她的眼。

“你不乖。”她听到他如鬼魅一般的声音。

“不要让她疼,否则,我会让你更疼的。小栀子,乖一点,嗯?”

云衡毫不留情地拂袖而去。

之后她被囚禁在地牢,被取血放血,被施以各种数不清的刑罚,都是云衡出的主意,多数,也都是云衡亲自动手。

他总是在她的耳边说,“你不乖。”

这三个字,一度成为她的噩梦。

云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脸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将叶栀初的思绪拉回现实。

七崽跳到了紫檀木桌上,狐耳耷拉下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叶栀初现在很不高兴的样子,为了烧鸡,自己就勉为其难哄一下她吧。

他一跃到叶栀初的怀里,又舔了下她的脸,毛茸茸的狐貍头蹭在叶栀初的下颌,有些痒。

叶栀初痒的笑出声来。

“客官,您这只灵兽可真机灵,如此会讨您欢心,想来一定是从御兽宗高价买来的调/教好的灵兽吧。”

七崽眉头下压,冷冷睨了他一眼。

不知怎的,明明不过一只作为玩物的狐貍,小二竟生生被他吓出一声冷汗来。

“他是我的本命灵兽。不是你眼中可以随意玩弄的奴仆。”叶栀初的目光冷冽如雪,着重强调了本命两个字。

看着叶栀初对这只灵狐如此亲昵,又签订了难得一见的本命契约,小二深知自己马屁拍在了马腿之上,忙不叠点了菜退了出去。

等到菜全部上齐之后,叶栀初将卷卷将卷卷从铃铛镯之内放了出来。它高兴地发出哼唧的声音,凑过去和叶栀初贴贴。

桌上的菜泾渭分明,叶栀初无辣不欢,七崽无肉不欢,卷卷无甜不欢。

水煮鱼刚刚上桌,满目的辣椒红亮养眼,热油泼在了上边,还在噼里啪啦冒着热气。一口下去,鲜香麻辣,鱼肉嫩滑,叶栀初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喟叹,将云衡什么的垃圾抛之脑后。

不管对方怎样,都不关她的事,她早就脱离了北派剑宗。只不过,原书中,并没有提及过云衡曾来过衡阳剑宗,是自己走之后,剧情出问题了吗?

在外逛了许久,夜幕降临。远处有孩童在河道里放着荷花灯,灯火袅袅,在河上漂流,一眼望去,恍若星子降落人间。

叶栀初披着一个黑斗篷,掩去了容貌与声音,又在身下垫了好高一层,让自己的个子显得更高些。七崽被她收回了丹田之中,此刻她正百无聊赖地等着师兄三人下山来。

已到亥时,陆无洲、陆无屿、陆无沚才匆匆赶来,三人与叶栀初做了统一打扮,很好辨认。

“有吗?”

“有。废了好大劲才从师尊的那对垃圾里扒了出来。”

“……”叶栀初停下了去取令牌的手。

“师妹,你为什么会突然要师尊的令牌。还要我们打扮成这样啊?”陆无屿探过头来,好奇地问她。

“当然是,带你们长长见识了。”叶栀初唇角勾起一抹笑,挥了下手,示意他们三个跟着自己。

七拐八绕之后,叶栀初带着他们来到了山下第二豪华的木氏拍卖行门前。木氏拍卖行金碧辉煌,气派非凡。门前有两个侍从负责接待,态度十分良好。

陆无屿咽了下口水,呆呆地看向叶栀初,“师妹,我们要去拍卖会吗?”

叶栀初理所当然地点头,据说今日木氏拍卖会要拍卖一株四品寒心草。寒心草难得,它生长在极寒之地,只要脱离了极寒的环境便会迅速枯萎。寻常拿到的寒心草,大多是枯萎之后品质很差的,六品便已很难得了,更别说四品寒心草。

陆无洲有些扭捏,不自在地咳了声,“师妹,我们没钱。”

陆无沚坦然接话,面瘫脸上毫无表情,“我们没钱。”

“有四品寒心草,你不是想要研制新的丹药吗?”

陆无沚猛地拧头看她,面瘫脸上流露出一抹娇羞,“寒心草要送给我吗?”

陆无洲和陆无屿被他这副表情恶心的够呛,发出奇怪的咦声,但同时眼中免不了出现艳羡,开玩笑,自从陆无沚教叶栀初炼丹起,他就没花过一分钱!

两人毫不客气地忽略了叶栀初每月送给他们的灵石。

“不送,但是可以给你用一点。今后还炸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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