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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章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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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皓便支棱起身,又比划着说道:“陈宫人未曾指引奴婢,是奴婢见陛下心绪不佳,故特地向都中艺人学了些手活儿,陛下见了此灯,便如见丞相之在蜀一般。”他虽以被黜之事迁怒太后,因刘禅对其颇有依恋之情,只顺着陛下心意多加恭维,一面仍腹诽不止。

刘禅乃点头道:“你倒是有心。”又向那灯一指,说道:“你自己尚且给扣了数月的掖庭狱,却哪得闲暇来忧心朕的心事?况卿铺张至此,倘叫董侍中瞧见了,卿岂不又得受他一顿训斥?”

黄皓忙拍拍身上尘土,说道:“奴婢能够服侍陛下膝前,已是登天的福分,至于少许冤屈,又哪里敢抱怨?——便为了陛下,再大的苦头也是吃得的!”因又低声道:“侍中早已睡下了,否则以他之强令疾色,又看我甚严,奴婢是万万等不到陛下的!”

须知这黄皓虽胸中无半点笔墨,却极是能揣摩刘禅心思,其人于雍闿处侍奉时又练就一双巧手,否则以他一谗谀之辈,先前如何能令刘禅念念不忘?他见刘禅失了曹丕,正无可排解之际,遂央陈祗往宫外买些纸张篾片,连夜赶制了廿四盏明灯,取刘禅今年寿岁之意,果使陛下大为感怀。他此番失而复得,倒叫那刘禅越发看重,一时不愿放其人归去。

见他尚作卑微之态,刘禅因意犹未尽地道:“朕记得你从前是最害怕鬼魅精怪的,怎的现下却敢于深夜独自待在院落里?”

黄皓便应声打个寒噤,作个畏葸样儿,乃道:“奴婢只苦等陛下不得,又是焦躁又是忧,竟忘了怕,此时想了,浑身抖得只如筛糠,全赖陛下护我。”说着又向刘禅处靠拢了些。

刘禅瞧他形容滑稽,一时兴起,遂戏他道:“鬼怪本是无形之物,遇人阳气吐息即消散,你不惮它,它却要惮你,又怕它作何?朕听闻子桓在此间著有《列异传》十数篇,但记世上各种诡秘异事,我正欲亲为之作序,刊于天下,既表子桓文才,且告世人勿以此为惧也。”

那黄皓又哪里知道甚么志怪之说,只奉承道:“陛下感念昭仪遗迹,真真有义之主也!奴婢亦当尽忠竭力,报陛下赏识之恩。”

刘禅既提曹丕,忽的省起一事,因说道:“那日朕从他书案前经过,见四下无人,便随手翻了他那集子,开篇一章说的乃是干将莫邪铸剑事。想他夫妻所铸本为双剑,先帝当年所持之而行天下的亦是双剑,此二事冥冥相合,岂不为人世间又一机缘哉?”话方出口,即想起原篇语及诛戮,又有弑君情节,甚为不祥,乃改口道:“先前孙仲谋同我说起先帝旧剑下落,那‘震’之一剑曾流入交州士燮之手,此人与你那故主雍氏倒有些渊源。”

黄皓睁大眼睛,尚不知刘禅打的甚么主意,只试探地道:“陛下……”

刘禅却说:“既如此,朕命你为特使,着你为先帝查找那剑,便是再合适不过的。”他不及黄皓反应,又说道:“旁人若问了,你只以替朕办事相答。卿此举乃宏先帝之遗泽,原不需忌惮他人非议。”

黄皓听他说话,如在梦中,犹以小皇帝玩笑之言。不想次日陈祗即前来与他道贺,且持宝刀绶带以授,又赐一牙雕令符,上书“寻剑使”三字,熠熠生光。那陈祗且调笑他道:“你好生办完此事,待发达了,在陛下跟前也说我几句好话。”

黄皓得此差事,焉能无得意之情?因把那牙牌以红色丝线悬于领口,行事间更趾高气扬了十倍,心下暗想:“待我功成,再受陛下重任,只向诸葛恪那小子炫耀去,叫他没个自容的地儿。”他尚且对旧时一同为仆的诸葛恪耿耿于怀,却不知自己不在时,那诸葛恪已荣升抚越将军,又持节御前,随后更代姜维管理将军署,早便不是黄皓所能企及的了。黄皓因又想:“那简雍亦甚是可恨,我只把他往日无礼之状告与陛下,陛下断断不肯同他好相与的。”

他一面盘算,先以牌令支使了数名侍者留作己用,只与之呼来喝去,大过行权之瘾。偏巧皇嗣今日方来请了早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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