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节(2 / 2)
贾充想了想,说道:“说来也怪,打上回阿昭出事以后,宫内即常常遗失东西,便说昭仪的麈尾,以及那些个把玩小件,一转眼俱不见了踪影;这回又检出别处的文笺,当是怪异得很了。先前宫里的杂物本是阿昭在打理,他气力不济,我初来那几日与旁人又不甚熟,或许是这仓促接应间,底下人因出了纰漏也不尽知。”
他说话时尚撚着袖口,不觉引费祎去瞧他衣着,费祎便奇道:“这底下缀子可是蜀中锦缎裁的?曹昭仪可有鲜衣美服之好,便连卿小小一个宫人,服饰也这般讲究么?”
贾充乃道:“昭仪素来节俭,非陛下定额不曾用度;这是他裁废了的衣料,自己无法上身了,又不忍弃去,遂赐了底下人为补缀增色。”
费祎只微微点头,且听贾充又说:“说是废料,倒不尽其然。只因这锦子送来时已裁作小片,昭仪又无意中在里头发现夹有字条,这才将余下的料子都赐了出去。”
费祎顿时起了些好奇之心,笑道:“好端端的衣料,怎的又夹了字条?”贾充道:“夹了字条倒不打紧,这物原本是北宫送来的,那司马充依与昭仪旧日里有些交情,借了送锦缎之名传些音讯也是寻常的。奇的是当中只得一片锦子里的绢上有字,其余皆空夹着黄绢,偏写上字的那张给雨水化开了,不知当中所载何言。费公且说,这岂不是天也不作美么?”
这话不疾不徐的,没来由的让费祎心念一动,更想起之前郭修所言二三事,因携了贾充去往内庭,只说:“你手上可有剩下的料子?曹昭仪恪身奉己,不肯多向司马氏过问这事,我便替你走这一趟,直去应钟楼访他罢了。”他想的却是正好借此由头细询黄皓之事,其余更不挂在心上。
贾充忙不叠应着,转去取了块碎衣料,又说:“时候不久了,仆还要入内听昭仪吩咐,便不多与费公担待,只时时留意着宫里,一有新事托内卫传信即是。”费祎笑向他肩头轻拍:“有劳了。”也不去里屋见那曹丕,揣了笺文彩锦旋即离去。
那头贾充既目送费祎远去,眉间未免抹上一丝异色,有分教:
执彼朱弦,往涉岷山。鹿行其野,鱼跃在渊。我心皎皎,维以永安。
要知道司马懿将如何应答,下次分解。
第五十二回 喜重逢手足相对诉悲苦 甘为报子元依样画葫芦
话说贾充见费祎既去,因折去里间,再报那曹丕道:“适才中护军费文伟来问奴话,却是为了起先宫里生了许多不谨慎的事。他又掌管内军,专司掖庭宿卫,果真出事,免不得要受陛下诘责,故眼下正挨了门户去各宫盘查,昭仪这里是他来的第一处。”
曹丕方回宫休整,心上正为了丢失麈尾的事烦着,贾充所言也未听进去几句,只低头往襜褕上拂了几拂,道:“便是陛下亲来,我也不怕他问的。金华宫虽出了这样难看的事,我自问内闱肃清,平日里自季重长文往下都是极规矩的,那司马昭也算得上洁身奉好,焉知不是外头人先勾搭他的?”说罢更向周围人扫了一圈,眼光落到曹叡身上时,见他神色自若,先消去几分疑心。
贾充忙说道:“奴也认这个理,是以费公来问时,奴只把昭仪日常起居如实与他报了,他也未及多说,便去别处寻人了;至于司马宫人的事,他倒没提起过。”
这话旁人听来倒不觉异,冷不防的却把那吴质触怒了,因斥他说:“这等经不得人的话,他会拿来问你一个小宫人么?”又向贾充身上瞄了一眼,道:“怎的还将这锦缀料子穿在身上,是昭仪不说,你便越发大了胆,也估摸着无人罚你了。”
贾充低了头不敢多话,吴质因转向曹丕,说道:“眼下宫里出事,陛下又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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