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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蒋天生会议重掌龙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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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仔继续处理黄金,点清后,将清单同存放位置,单独交俾我。”

王龙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系,龙哥!”阿华沉声应道,没有任何疑问。

“我返去换身衫,就去总堂。”

王龙看了一眼警署墙上指向凌晨三点的时钟。

“睇下蒋生,有咩‘重要指示’。”

坐进车里,虎头奔平稳地驶离依旧喧嚣混乱的旺角警署。

车窗外的城市,在经历了一个血腥疯狂的夜晚后,正步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霓虹灯有些已经熄灭,街道空旷。

只有清洁工沙沙的扫地声和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

王龙靠着真皮座椅,点燃一支烟,却没有抽。

只是夹在指间,看着那一点猩红在昏暗的车厢内明灭。

蒋天生回来了,要开会,要“拨乱反正”,要重整山河。

但他王龙,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战战兢兢、仰人鼻息、等待大佬赏饭吃的四九仔。

他是铜锣湾坐馆,手握足以令任何人眼红的巨额黄金现金。

暗中掌控着王凤仪的金兴国际和十三妹的钵兰街雏形。

在警方那边留下了“合作”的印象。

甚至还有叶天那条关于“嘉文集团”的、充满诱惑与危险的提示。

今晚的会,是蒋天生重掌权柄的宣告,也是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站队试探的开始。

是鸿门宴,还是论功行赏?

王龙觉得,更像是一场戴着礼貌面具的分赃大会。

只不过,最肥美的那块肉,靓坤留下的大部分“遗产”,早已被他悄无声息地吞下,消化了大半。

蒋天生想重新切蛋糕?可以。

但要从他王龙已经吃进嘴里的份额中再切一块?

那就要看看,这位刚刚回归、看似众望所归的蒋生。

到底有没有那么锋利的刀,和那么好的牙口了。

“蒋生,”王龙对着车窗上自己那双冰冷、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睛。

轻轻吐出一口烟,无声地低语。

“游戏,第二轮。请落子。我,拭目以待。”

凌晨三点半,九龙城,一栋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唐楼地下。

这里没有招牌,没有霓虹,只有一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木门。

仿佛某个被遗忘的仓库入口。

但这里,就是洪兴社团的权力核心——总堂香堂所在。

此刻,香堂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仿古宫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却也照出了空气中弥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凝重与压抑。

烟雾缭绕,昂贵的雪茄、水烟、香烟燃烧产生的青白色烟雾交织升腾。

模糊了关二爷手持青龙偃月刀、赤面长髯的威严画像。

也让分坐两旁的众多人影显得影影绰绰,面目不清。

香案上,粗如儿臂的线香静静燃烧,散发出浓烈沉郁的檀香味道。

却压不住那无处不在的汗味、古龙水味。

以及一丝丝从一些人身上隐约传来的、未曾洗净的血腥气。

酸枝木制成的交椅分列左右两排,此刻几乎坐满了人。

左边上首,那张铺着黄绸、雕刻着盘龙图案的龙头交椅,依旧空着——它在等待它的主人。

右边上首,坐着白纸扇陈耀,他脸色平静,眼神低垂,仿佛在养神。

往下,依次是各堂口的揸fit人或能代表揸fit人的头面人物。

尖沙咀太子(冷面,眼神锐利)、观塘大飞(打着哈欠,难掩疲惫)。

葵青肥佬黎(面色沉重,不断擦汗)、深水埗靓妈(脸色发白,眼神惊魂未定)。

北角肥佬祥(失踪,位子空着)、屯门恐龙(面无表情,手指敲着椅子扶手)……

以及,坐在右边中段、背脊挺直、神色平静无波的王龙。

基哥、兴叔等几位年高德劭(或者说,资格最老)的叔父辈。

则坐在更靠后一些的椅子上,低声交谈着,眉头紧锁。

大佬B死后,铜锣湾的揸fit人之位一直由王龙“代管”。

经过今晚,他这个“代”字,在众人心中分量已然不同。

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过王龙。

审视、疑惑、忌惮、探究、羡慕、嫉妒……

各种复杂的情绪隐藏在烟雾之后。

今晚的事情太过震撼,太过血腥。

而王龙这个最新上位、风头最劲的年轻坐馆,在整场风暴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最后安然无恙地从警署出来,还被蒋天生点名必须到会,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丢,三更半夜,眼都睁唔开,开咩生死大会……”

观塘大飞忍不住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低声对旁边的葵青肥佬黎抱怨,声音在寂静的香堂里显得有些刺耳。

“你少讲两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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