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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他们自己是这么以为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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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院长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扫过那些疲惫的脸、尚未散尽的血气、未曾真正放下的戒备。

也扫过那一沓沓刚送进来的卷宗与尚未收起的舆图。

这世上,从来没有谁是真的闲着的。

院外的人,在山里拼命,在地底厮杀,在边界线外追着旧债和新局往前跑。

院内的人,也有院内要做的事。

清记忆,封地脉,搅舆论,控人心,布暗线,追法器,稳大局。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命局里。

没有谁能完全置身事外,也没有谁的辛苦真比谁轻一分。

看似是两处线。

一处在山外,一处在院内。

可说到底,却始终是一条路。

一条越走越险、越收越紧,却也越发逼近真相与终局的路。

启明终于抬手,指节在桌案上极轻地敲了一下。

那一声不重,却像给整场会议落了个锚。

“都去做事吧。”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把全局压稳的力量。

“该收的收,该追的追,该藏的藏,该等的等。”

“别急,也别乱。”

“路还长着呢。”

院长 这句话落下,殿内众人心神微微一凛。

不是轻松了。

而是更清楚地知道——

这局,还远没到松口气的时候。

此刻,院内院外,已经都动起来了。

而接下来要过渡的,便该是另一头。

那头,正是玄极六微的路。

他们还在往前走。

而属于他们的下一程,也正在真正开始。

…...

…...

“景东县城 · 早8:00”

玄极六微与长乘,昨夜便已按着地图,在景东县城外一片偏僻的林子里搭帐篷过了一夜。

那片林子离县城不远,却又恰好隔开了最热闹的人声与车流。

夜里,树影重重,雾气贴着地面缓缓游走。

帐篷扎在松针与枯叶交叠的空地上,四周草木湿润。

偶有夜虫低鸣,风从枝叶间穿过去,沙沙作响。

像是山里的一场旧梦还没散尽,又被他们硬生生拖到了人世边上。

可一到早晨,整片天地的气息便彻底变了…...

…...

…...

远处,先是传来几声模模糊糊的吆喝。

有人推着小车,在巷口拖长了嗓子喊米线、喊豆浆、喊油条、喊刚出笼的粑粑卷;

有人蹬着三轮,后头筐里装满青菜与豆角,沿街叫卖时带着景东本地特有的腔调,尾音一拐,便显得又软又热闹。

紧接着,炊烟也慢慢起来了。

一缕一缕,从矮楼、铺面、早点摊与巷子深处浮上去。

带着蒸笼热气、热油香、米香和柴火味,缓缓混进晨雾里。

整座县城,开始活络起来。

小摊支开了棚布,街边铁锅“嗞啦”一响,白汽腾起;

店门口有人拿着笤帚扫水,刷啦刷啦把昨夜积下的灰与落叶推到一边;

巷子里传来小孩哭着不肯上学的声音,也有电动车穿过去时尖细的一声喇叭。

那是一种很实在、很松弛、很热乎的“人间”——

不神秘,不诡谲,不惊心动魄,只是活着的人在过寻常日子。

…...

…...

风无讳挠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他昨夜睡得四仰八叉,发尾更翘了,脸上还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仿佛魂儿还没从地底冰洞里完全爬回来呢。

才刚掀开帐篷门帘,一股带着包子香和晨风凉意的空气便扑面砸来,叫他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一半。

不远处,艮尘已经收拾好了众人的行囊。

他蹲在一块平整石头边,将昨夜拆下来的应急绳、布包、折叠药盒与剩余物资一样样分门别类地装回去,动作不快,却极稳,连背包侧袋都塞得整整齐齐。

见风无讳出来,艮尘抬头,眉眼温和如旧:“早上好。”

说着,艮尘从一旁纸袋里拿出几袋热包子递过去,白汽还在纸袋口缓缓往上冒。

“长乘兄长早上买的,终于不用服炁,可以吃饭……”

风无讳都没等他说完,一把就将包子抢了过去!

“我靠?!包子!包子!!”

那一瞬,风无讳眼睛都亮了,像饿狼见了肉似的,抱着包子袋就嚷:“都吃过吧!?我自个儿独吞了啊!!”

帐篷那头,迟慕声的声音传了出来,懒洋洋的,还带着刚醒的哑:“我们都吃过了,你吃吧!”

风无讳压根没听完,已经狼吞虎咽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肉馅与热汤汁一起涌出来,烫得他“嘶哈”一声,偏还舍不得吐,烫得直吸气还要继续往嘴里塞,边嚼边含含糊糊地感慨:“妈呀……活着真好……呜呜……人一辈子就活一张嘴……”

另一侧,长乘从一个帐篷里走了出来。

而他这一出来,倒让风无讳嘴里的包子都差点掉了。

因为…...

长乘竟穿着一身运动装。

没有花青长衫,没有棉麻褶皱。

也没有那种一看就和现代县城格格不入的旧式气韵。

而是一身极普通、极寻常的深灰色运动外套和黑色长裤,脚下踩着运动鞋,头发简单束起。

此刻,长乘整个人一眼看过去,竟像个清晨出来晨跑、顺便还能去菜市场买两斤鸡蛋的大帅哥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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